陈阳和离柔对视一眼,同时朝那白光冲去。
等两人再次站稳脚步时,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。他们落脚处是一片山野,草木葱茏,远处云雾缭绕,山间有溪流蜿蜒而下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。
陈阳深吸了一口气,顿时觉得体内灵力都活跃了几分。他环顾四周,忍不住感慨:“这里的灵气太充沛了,比外界强了何止数倍。”
离柔也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带着一丝久违的放松:“这就是洞天福地。我们终于进来了。”
陈阳问:“接下来往哪里去?”
离柔收起笑意,低声说:“先别太张扬。这里不是外界,随时可能遇到实力比我们高的人。我们这样贸然出现在这里,如果被人盘问,很难解释。所以第一步,要先弄一个身份。”
陈阳有些头疼:“身份可不好弄。这里又没有认识的人,总不能凭空说自己是哪个村子的。”
离柔想了想,说:“那就碰碰运气吧。先找那种偏远的地方,最好是小村子,消息闭塞,对外来人的防备也少一些。在那种地方弄个身份相对容易。”
两人商量了一下,决定先往深山更深处走,避开可能有人巡查的大路。走了大半天,翻过两座山头,终于在前面看到一处依山而建的小村庄。
那村庄规模不大,房屋大多是土墙草顶,偶尔有炊烟升起,远远看去,竟像是古代里的模样。
陈阳愣了一下,低声说:“这里怎么还是古代的样子?之前那个徐晓辉出来的时候,穿的可是和外界现代人一样。”
离柔分析道:“这就说明,只有那些大家族、大势力的人,才有能力随便出去,见识外界的变化,跟得上外界的时代。
这里的土著村民,祖祖辈辈都困在这方天地里,根本出不去,只能按老样子过日子,任人摆布。”
陈阳点了点头,觉得有道理。两人在树林里远远观察了一阵,确定村子里没有太强的修行者坐镇,才慢慢靠近。陈阳按之前说好的计划,装作一个迷路的外来人,跌跌撞撞走到村口。
他身上的衣服也在路上故意弄破了几处,脸上沾了些尘土,看起来确实像个落难的过路人。
村里一个上了年纪的农夫正扛着锄头回来,见陈阳倒在路边,先是吓了一跳,随后犹豫着走上前,蹲下身子拍了拍陈阳的肩膀:“后生,你咋了?”
陈阳装作虚弱地睁开眼睛,有气无力地说:“我……我赶路时遇到山匪,逃了好几天,又饿又累,实在走不动了。”
那农夫见他可怜,叹了口气,把锄头放到一边,半扶半背地把陈阳带回了自己家。农夫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住,屋子不大,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
他给陈阳端了一碗热粥,又拿了两个粗面饼子。陈阳连声道谢,接过碗喝了起来。
离柔在陈阳的内界里看着,忍不住轻笑:“你这装可怜的样子,倒挺像那么回事。”
陈阳没理她,专心把粥喝完,又跟农夫攀谈起来。农夫姓周,村里人都叫他周老伯,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。陈阳说自己姓陈,家里遭了难,才流落到这里。
周老伯叹了口气,说这山里日子虽穷,但胜在安稳,让陈阳先安心住下,养养身子。
陈阳便以养伤为名,在周老伯家里住了下来。他手脚勤快,眼里有活,经常抢着帮周老伯挑水劈柴。
平日周老伯下地干活,他也跟着去,一来二去,村里人都知道周老伯家来了个能干的年轻人。陈阳有时上山打猎,有时下河捕鱼,打回来的野味自己留一点,剩下的都分给村里人。
大家见他为人实在,又懂得帮人,渐渐都对他有了好感。
过了些日子,周老伯越发喜欢陈阳,便在一次晚饭时提出要认他做干儿子。陈阳看出周老伯是真心实意,便跪下磕了三个头,认下了这个干爹。
周老伯高兴得不行,第二天就挨家挨户说了这事,村里人都来道贺。陈阳就这样在村子里有了一个正式的身份。
在这段日子里,陈阳一边帮村里人干活,一边暗中观察这里的情况。他发现村中的人大多不会修炼,只会一些简单的吐纳法门,连炼气都算不上。
他们对洞天福地的了解也很少,只知道远处有城镇,有修仙的家族,但自己一辈子都没去过。
又过了几天,陈阳觉得时机成熟,便跟周老伯说想出去闯一闯,见见世面。周老伯虽然舍不得,但也知道年轻人不能一辈子困在山里,便点头答应了。
陈阳临走前,从内界里取出一笔银子,悄悄塞给周老伯。周老伯见到那么多钱,吓得连连摆手。陈阳说这是自己以前攒下的,留给他养老用,周老伯这才收下,眼眶都红了。
陈阳离开村庄后,顺着山路朝有城镇的方向走。走了大半日,身上出了不少汗,见前方有一条清澈的小河,便想下去洗把脸。
他走到河边,刚脱了外衣准备洗一洗,忽然听到河里传来一声惊叫。陈阳定睛一看,原来河湾处有个少女正在沐浴,半边身子隐在水中,露出雪白的肩头。
那少女显然也看见了他,脸色瞬间涨红,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陈阳连忙背过身去,嘴里不停解释:“姑娘,我不是故意的。我路过这里,没看见有人,多有冒犯。”
可那少女哪里肯听,从水中一跃而起,身上已经裹了一层淡青色的灵光,抬手便朝陈阳打来。离柔在陈阳内界中急声提醒:“这少女实力不弱,至少有合体境界。你小心些。”
陈阳一边躲闪,一边继续解释:“真的是误会。我初来乍到,不知道这里有人,姑娘息怒。”
可少女根本不听,攻势越来越急。就在这时,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,七八个劲装护卫冲了过来,为首一人看见少女和陈阳动手,立刻大喝一声:“大胆狂徒,敢对小姐无礼!”
那些护卫齐齐爆发气息,竟个个都是合体境界。那统领模样的中年男子更是气息浑厚,陈阳略一感知,便知道对方是大成境高手。陈阳不想把事情闹大,边打边退。
可那统领一步踏出,已到了陈阳面前,掌风凌厉,直取他的面门。陈阳被迫应战,两人硬拼了一记,各自后退两步。那统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似乎没想到陈阳也是大成境。
可那些护卫很快围了上来,五六个人同时出手,陈阳顿时落入下风。他一个人抵挡多人,难免捉襟见肘,不多时便挨了两下,肩头和后背火辣辣地疼。
他知道再打下去只会更吃亏,便虚晃一招,转身朝山林深处逃去。
那少女站在岸边,气得脸色铁青,大声喊道:“别让他跑了!给我追,一定要杀了他!”
护卫们领命,纷纷追了上去。陈阳在山林里左拐右拐,仗着身法灵活,暂时甩开了他们。他找到一个隐蔽的山洞,钻进去靠在石壁上,大口喘着气。离柔低声说:“你没事吧?要不要先离开这里?”
陈阳摆摆手:“没事,皮外伤。等他们走远了再说。”
他刚松了口气,准备调息一下,忽然听到山洞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喘息声。陈阳转头一看,黑暗里亮起十几双绿幽幽的眼睛。他后背一凉,立刻意识到自己误闯了狼窝。
那些狼体型比外界的狼大上一倍,浑身毛发泛着暗红色,散发出来的气息竟也有合体境界。
陈阳暗骂一声,顾不得多想,转身就朝洞外跑去。那些灵狼紧追不舍,速度极快。陈阳刚跑出洞口,就听到右侧传来护卫的声音:“他在这边!”
前有追兵,后有灵狼,陈阳一时间腹背受敌。那统领带着护卫再度围了上来,灵狼也追到了近前。
陈阳眼见逃不掉,忽然心生一计,猛地朝狼群中间冲去,同时将气息一收,让那些灵狼以为他是最弱的猎物。灵狼果然扑向陈阳,陈阳趁机抓住一头狼的脖颈,朝护卫群里一甩。
那灵狼落地后见人就咬,狼群也被激怒,开始朝护卫们扑去。
护卫们没想到会突然杀出一群合体境界的灵狼,顿时阵脚大乱。陈阳趁机闪身冲出包围,头也不回地朝山下逃去。身后传来打斗声和狼嚎声,显然护卫和灵狼交上了手。
陈阳一口气跑出老远,确定没有人追来,才停下脚步,靠在一棵大树上喘气。
可还没等他休息多久,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凌厉的破风声。陈阳本能地侧身一闪,一道青色剑气擦着他的脸飞了过去。他转头一看,那少女竟然独自追了上来。
她换了一身淡绿色的衣裙,手持一柄细剑,脸上满是羞怒之色:“我看你还能跑多远!”
陈阳见她身边没有护卫,心里反而放松了些。离柔说:“她一个人,你应该能拿下。不过别伤她,免得惹来更多麻烦。”
陈阳心领神会,忽然停下脚步,不再跑了。那少女见他停住,以为他认命了,举剑便刺。陈阳侧身躲过,反手一抄,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少女大惊,想要挣脱,却发现陈阳的力气极大。她另一只手刚抬起,也被陈阳捉住了。陈阳顺势将她拉到怀里,反剪住她的双手。
“放开我!你敢动我,李家不会放过你的!”
少女拼命挣扎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陈阳问:“哪个李家?”
少女扬起下巴,恨恨道:“我是李家的人。我叫李玉婷。识相的就快放手。否则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,李家也会追杀你。”
陈阳笑了笑:“原来是李家的大小姐。那我更不敢放了。放了你,你叫人来追我,我不是更麻烦?”
李玉婷气得直跺脚:“你!”
陈阳见她不挣扎了,便稍微松了点力道,却仍扣着她的手腕:“你放心,我对你没有恶意。刚才河边的事确实是个误会,我可以道歉。但你动不动就让人杀我,这脾气也太大了些。”
李玉婷瞪着陈阳:“你偷看我,还说我脾气大?”
陈阳说:“我说了,我是路过,不是故意的。你不信,我也没办法。不过现在你落在我手里,你觉得我该怎么做?”
李玉婷脸色红了又白,却一时说不出话来。陈阳见远处隐隐有护卫的气息追来,便说:“这里不安全。跟我走,等你那些护卫走远了,我再放了你。”
李玉婷当然不肯,可陈阳不再给她反对的机会,拉着她便朝另一个方向奔去。李玉婷被陈阳制住,挣脱不开,只能被动跟着。她此时已经明白,凭自己一个人根本不是陈阳的对手。
可她心里又气又恼,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她。陈阳却不慌不忙,边跑边打趣:“李大小姐,别气坏了身子。等到了安全地方,我会好好跟你讲道理。”
李玉婷咬牙切齿,恨不得咬陈阳一口,可又不得不跟着他跑。陈阳见她这副模样,故意又调侃了几句。
李玉婷又羞又怒,却拿他没有办法,只能恨恨地别过头去,嘴里小声骂着,却一个字也不敢大声。
陈阳把李玉婷带离那片山坡后,反手就封了她几处大穴。李玉婷只觉自己气海一滞,体内灵力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怎么也提不上来。
她脸色一变,刚想开口骂人,陈阳已经松开她的手,淡淡说:“从今天起,你就跟在我身边。我不让你伤人,但不代表我不防着你。
你这一身修为先封着,等我觉得你不会再惹麻烦再说。”
李玉婷气得直跺脚:“你敢封我修为!你不过是个外面来的野小子,凭什么……”
陈阳没等她说完,便从内界里取出几条鱼,扔到她脚边:“去河边处理干净,再回来烤了。我饿了。”
说完自己坐到一块石头上,闭目养神。
李玉婷瞪大了眼睛,仿佛没听清:“你让我给你杀鱼?我从小到大,手指头都没沾过腥水!”
陈阳睁开一只眼看她:“那你自己决定。要么你烤,要么你饿着。我不伺候大小姐。”
他说完又把眼睛闭上了。
李玉婷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红。她试着调动灵力,可那封印如同生了根一般,纹丝不动。
她抬起手,想用蛮力去打陈阳,又想起先前自己亲身体会过他的手段,脚步硬生生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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