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 『功法』
杨尘被架在平台中央,四肢被那几根探针刺入穴位,身体倒没什么不适,就是姿势有点别扭。
他偏过头,看向不远处紧盯著屏幕、眉头紧锁的白月魁。
「怎么样?能不能行?要不再来一次?」
白月魁没有立刻回答,手指在键盘上快速跳动,调出一组组数据。
「你的身体数据我也录入进去了。」她眉头皱得更紧,「按理说不应该是这个情况才对。」
杨尘「哦」了一声,继续被架著。
白月魁又调试了几下,屏幕上跳出的结果和之前一模一样,一片空白。
杨尘看著她忙碌的背影,有点无聊地晃了晃腿。
探针随著他的动作轻微晃动,白月魁头也没抬:「别动。」
杨尘停下。
白月魁盯著屏幕思考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向控制台侧面的数据柜。
「你先下来坐会。」
杨尘愣了一下:「不试了?」
「换种方式。」
探针自动从穴位退出,缩回设备内部。
他从平台上跳下来,走到白月魁身边。
白月魁正蹲在那排数据柜前,一份份翻找著里面的储存档。
杨尘靠在旁边的实验台上,看著她翻。
翻了大概两分钟,白月魁的动作忽然停住。
她从柜子最深处抽出一个银白色的储存档,盘体上没有任何标识。
「加密的。」她轻声说了一句,然后站起身,走到控制台前,把储存档插进接口。
屏幕上跳出密码验证窗口。
白月魁手指在键盘上敲击,代码滚动。
十几秒后,验证通过。
一份视频文件弹出来。
她点开。
画面保存完好,很是高清,不过显示的画面却不像是这座试验场。
几个穿著白色实验服的人各自站在身前的设备旁。
「生命源质激活实验,第四十三次。」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,「本次实验加入声波辅助装置,尝试通过特定频率引导源质进入湍流状态。」
画面中,一个受试者被架上平台。
那些乐器一样的东西被摆放在平台周围,有人开始拨动琴弦。
低频的震动。
平台上的受试者身体开始微微颤抖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数据。
「源质波动频率同步中...
」
「同步完成,进入湍流状态...
」
「非编码基因有变化了!」
生命源质从受试者身后回归。
受试者的身体猛地绷紧,但这次没有痉挛,也没有倒下。
画面定格。
「实验成功。」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,「声波辅助可以成功引导源质进入湍流状态。受试者生命源质潜能激活,存活确认。」
视频结束。
白月魁盯著屏幕,又再次看了一遍。
直到视频的又一次结束,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「震动的频率能辅助源质进入湍流状态。」
杨尘站在旁边,完全没听懂。
「你在说些什么?」
白月魁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转身看向那堆从河洛带回来的书籍。
她的目光在其中几本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收回。
「看来你是没办法给我做实验了。
杨尘愣了一下:「为什么?」
白月魁看著他,语气平淡。
「我都忘了一件事。你压根没有生命源质。不对,是你的生命源质和我们的不一样。」
杨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「所以那个投射仪不起作用?」
「嗯。」白月魁转回头,继续看向屏幕上的实验记录,「你的生命源质完全不在这套设备的检测范围内。不管是剥离还是激活,对你都没用。」
杨尘皱眉道:「那你这设备不就白搬了?」
白月魁摇了摇头。
「没白搬。」她调出另一组数据,「对其他人有用就行。」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几件被视频记录下来的「乐器」上。
「不过得先找到那些能发出特定频率的东西。」
杨尘顺著她的目光看向屏幕。
「乐器?」
杨尘想了想。
「那我现在去找?白天的时候我们也只找了两处地方。」
白月魁摇了摇头。
「先回去。」她拔出储存档,站起身,「明天去河洛找找有没有类似的建筑。这所试验场应该只是最初的设计概念,虽然后面也优化过,但缺少的东西和这段视频里的相差比较多。」
杨尘点点头。
两人走出试验所。
夜色很深,发射场那边的灯光星星点点。
杨尘忽然开口。
「所以你这实验,我就一点都做不了了?」
白月魁脚步不停。
「嗯。」
「那下次找到别的设备,我再试试?」
白月魁偏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带著点说不清的意思。
「你就这么想让我拿你做实验?」
杨尘挠了挠头。
「反正又不会出事。而且你不是说能帮你研究出隐藏生命源质和回收生命源质的方法吗?早点研究出来也好啊。」
白月魁收回目光。
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,她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。
「行。下次找到别的,我第一个拿你试。」
第二天一早。
杨尘坐在躺椅上,手里捧著本书,另一只手比划著名什么。
乌兰敖登蹲在不远处,两腿发抖,脸憋得通红,还在努力保持马步姿势。
白月魁走过来,看了他一眼。
「你也一晚没睡?」
杨尘抬起头:「懒得睡了。」
他把书往旁边一放,拍了拍旁边的另一把椅子。
白月魁没坐,目光落在那本书的封面上。
杨尘道:「河洛这里的一些东西和我那里是有些共同之处的。」
白月魁瞄了眼他手里的书:「你那什么功夫?」
杨尘点头:「里面有些打坐和修心之类的。照著练了练,好像还真有点感觉。」
白月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「昨晚我也看了几本。」
杨尘来了兴趣:「有什么发现?」
白月魁抬手,指了指自己的脑门。
「大脑。大脑是生命源质的关键,也是储存生命源质最多的部位。」
杨尘愣了一下,等著她往下说。
白月魁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目光落在远处正在扎马步的乌兰敖登身上。
「昨晚那几本书里,有一本讲的是「精神」与身体」的关系。他们把大脑称作「神舍,说是控制全身气息的中枢。」她顿了顿,「用现在的话说,就是大脑通过神经系统调节身体状态,进而影响生命源质的波动频率。」
杨尘想了想:「所以那些打坐冥想,其实是在训练大脑控制情绪和身体?」
「嗯。」白月魁点头,「如果能通过训练,让大脑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平静,生命源质的波动就能降到最低。这样噬极兽就感知不到了。」
杨尘恍然:「那我们找到的这些书还是有作用的。」
白月魁没接话,目光落在杨尘脸上。
「你刚才说,照著练了练,有感觉?」
杨尘挠了挠头:「就是觉得心静下来不少。以前没试过这种,还挺有意思。」
白月魁盯著他看了两秒。
「你没生命源质,练这个应该没用。」
杨尘:「————?」
白月魁收回目光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「不过你也先试试。」
杨尘无语地看著她。
乌兰敖登这时终于撑不住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「杨大哥,我腿麻了————」
杨尘朝他招招手:「过来歇会儿。」
乌兰敖登爬过来,一屁股坐在杨尘脚边,仰头看著白月魁。
「白老板,我练得怎么样?」
白月魁低头看他:「不错,明天继续。」
乌兰敖登的脸垮了下来。
杨尘笑著揉了揉他的脑袋,然后转向白月魁。
「所以现在呢?出发去找那些乐器?」
白月魁点头。
「昨天那视频里的试验场只是最初的理论验证的地方,真正已经完善的设备可能在别处。」她站起身,「走吧,回来的时候再去另一个地方,那里我还记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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