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晓月从二楼跑了下去,李明正站在大厅中间,若有所思地看着她。
赵晓月瑟缩了一下,硬着头皮走了过去。
“老板,江晚姐说您找我。”
李明淡淡地嗯了一声:“江小姐让你下来的?她还说了什么?”
“说我再不下来工作,老板您就要扣我工资了。”赵晓月如实回答。
李明松了口气,看来江小姐并没有生气。
“陆律师和江小姐之间的事,外人根本根本插不进去,陆律师更不是一般人,晓月,用心工作,你还年轻,别糊涂。”
赵晓月的脸瞬间发烫,低低地嗯了一声,就快步走开了。
……
另一边,白梅提着晚饭回到了出租屋。
一打开门,一股浓烈的酒气直冲过来,呛得她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赵开坐在沙发旁的地上,手里拎着一瓶红酒,喝的眼睛发红。
他脚边还躺着几个空了的啤酒瓶,桌上还有半瓶高度数白酒。
白梅一边拍着胸口顺气,一边夺过他手里的红酒瓶。
“你疯了?咳咳,不能再喝了,你不要...咳咳...命了?不仅混酒...咳...还喝这么多?”
越是靠近他,酒气越强烈,白梅咳的心都快要掉出来,忍不住弯下腰。
好不容易缓过来,无意间抬眸,恰好捕捉到赵开眼里那一闪而逝的厌恶和不耐烦。
白梅的脸瞬间烫起来,嗓子又开始发痒,忍不住发出声音。
她拼命咬着牙,想要压住这股令人难堪的咳嗽。
但这具身体仿佛就要跟他唱反调,咳的越来越剧烈,像是邀请所有人来观看自己的不堪和萎靡。
白梅只恨不得一把刀捅死自己这句破烂不堪,令自己尊严扫地,自取其辱的身体。
赵开冷眼看着她,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。
“把酒给我。”
白梅一边咳嗽,一边摇头。
“不给就滚一边咳去,你到底有完没完了,吵死了!”
赵开大吼一声,一脚踹在茶几上。
房间里猛地寂静的一瞬,很快又被白梅的咳嗽打断。
她拎着从赵开手里夺走的红酒,一边咳嗽一边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卫生间。
赵开有些后悔刚才的话,但烦躁让他什么都不能管。
他跌坐在地上,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,发着呆。
卫生间里,传来令人无法忽视的强烈咳嗽和呕吐声,很长时间都没有消失。
赵开皱着眉,起身朝卫生间走去。
然而门却被从里面反锁,无论他怎么拧都拧不开。
赵开后背猛然起了一层冷汗,酒都醒了一半,不停的敲着门。
“梅梅,梅梅,开门,你怎么了?”
呕吐声和咳嗽声全都戛然而止,门依旧纹丝不动。
赵开更慌了。
“梅梅,开门,你别吓我,你再不开门我就撞开了。”
里面依旧没有回应。
赵开后退两步,猛然向前撞开了门。
强烈的惯性让他扑倒在浴帘旁边。
“梅梅,你......”
只见白梅正静静的坐在浴缸边上,将手里的红酒一点一点的倒进浴缸里。
赵开快速打量了她身上,没有任何伤口,这才放下心来,又忍不住抱怨。
“梅梅,你知不知道我要被你吓死了,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这么任性,再让我担心。”
白梅转头,冷笑了一声。
“任性?怎么算任性?是这样吗?”
她扔掉酒瓶,迅速起身,从梳妆台的架子上取下一把小剪刀。
几乎是毫不犹豫地,对准自己的左手腕,狠狠切了下去。
鲜血瞬间喷涌而出。
可白梅却感觉不到疼,看着赵开呆立当场,目瞪口呆的样子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笑到一半,又开始咳嗽起来。
她厌恶的皱了皱眉,把剪刀换了个手,又要往另外一个手腕上割。
赵开这时才反应过来,大喊一声猛扑上来,夺走了她手里的剪刀。
顺手拉下一条浴巾,死死的缠在她流血的手腕上。
“白梅,你...你塔妈的到底要干什么?”
他一边捂着毛巾,一边捡起刚才撞掉的手机,手指颤抖的拨下了120。
120来的很快,救护人员打开毛巾,先对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处置。
然后把人抬上担架,抬下了楼,赵开跟着上了救护车。
“家属决定去哪个医院?”
赵开犹豫了片刻,刚要张口,手腕突然被人拉住。
他低头,是白梅。
由于失血,她的脸色苍白,但眼神中丝毫不见任何惊慌和恐惧。
黑白分明的眼睛,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去市医院,我要去市医院。”
赵开心里咯噔一声,想要从这双眼睛里看出点什么。
可白梅早已垂下眼睛,侧头不再看他一眼。
救护车一路呼啸,开往市医院。
急诊科的医生早已接到通知,等担架一下来,立刻推着进了诊室。
直至半夜才紧急缝合好,送进了普通病房。
但直到白梅回到病房两个小时后,赵开才匆匆现身。
他没有解释这两个小时去了哪里,白梅也没有问。
“梅梅,明明省二院离我们更近,你为什么要到市医院?”
赵开一边给她擦脸,一边像是随意开口问道。
“就是因为市医院远才来的,我不想活了,要是直接死在路上就太好了。”
赵开一愣,似乎没想到是这个答案。
但是仔细一想,又诡异的合理。
兴许是巧合吧。
白梅看着他心虚乱转的眼神,心内一片麻木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一早,江晚扶着快要被折断的老腰,起了床。
可恶陆景时昨天明明说了自己很困,但还是折腾她到后半夜。
直到她哭着求他想睡觉,他才不情不愿地匆匆结束,抱着她去洗了澡。
更令人生气的是,早起他神清气爽,看起来容光焕发的。
居然还提前起来,下楼给自己买了早饭。
反观自己,腰酸背痛,双目无神,眼袋都快掉到了胸上。
饭桌上,江晚狠狠咬了一口包子。
“今晚,你回自己家睡去。”
陆景时立刻抬起头:“为什么?”
“你知道!”
“那我...那我...今天晚上轻点。”
“你!”
江晚在桌子下狠狠踹了他一脚。
“我一会就把门锁密码改了,你以后别想再进来了。”
她是真的觉得,陆景时比起五年前,更能干了。
要是再不节制,她早晚要被他做死在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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