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在一家酒吧前停下,李明早就在路边等着。
见车门打开,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陆律师,人正在对面的夜色酒吧,我一直盯着呢。”
余光见江晚也从车上下来,赶紧点了点头,打了招呼。
“李老板,像她们这种一般唱几首?”
“江小姐,她们不是固定驻唱的,基本唱一两首就赶下一场,不过您放心,我已经跟夜色的老板打过招呼了,找借口先拖住她。”
陆景时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做得好。”
李明像是得了老师夸奖的学生,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:“小事,小事。”
江晚和陆景时悄悄从后门进来,陆景时找了个背对舞台的地方坐下。
白梅没见过江晚,所以她正大光明地坐在了舞台正下方。
台上的女人戴着一顶蓝色长发,唱的是《化身孤岛的鲸》。
略带沙哑的声音,配上蓝色的舞台灯光,整个氛围充满了故事感。
其实她长得很好看,虽然不是方甜那样的大美女,但十分耐看,没有什么攻击性。
就是太瘦了,连衣裙下的双腿上几乎没什么肉,握着话筒的手腕骨突出的又些吓人。
似乎感受到了台下打量的目光,白梅看过来,江晚大方地招了招手。
白梅歌声不停,朝江晚轻轻点点头,算是回应。
一曲唱罢,江晚使劲鼓起了掌,后台的陆景时忍不住摇了摇头,她还真当自己是来听歌的了。
白梅笑了笑,低着头下台,刚走到舞台侧边,就被人挡住了去路。
“麻烦让……是你?”
白梅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陆景时,下意识就要转身,却发现刚才坐在台下跟她互动的女孩,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。
现在,一前一后,像是把自己包围了。
她略一思考,试探地开口:“江晚?”
“你知道我?”
“听他讲过你的事,陆景时身边出现的,不是你还会是谁?”
她没有说“他”是谁,但三人心中都明白。
“白梅,我们想帮你。”江晚认真地看着她,“你现在的状态,得去医院。”
“不劳二位费心,我自己的命自己说了算。”
白梅不在乎地捋了捋耳侧的假发,“我可以走了吗?不然我会报警。”
“可以给我20分钟时间吗?嗯...就当交个朋友聊一聊,你应该也很久没有跟人这样说话了吧?”
白梅面色暗淡了几分。
江晚说的没错,自从父母意外去世,她投奔了赵开以后,以前的那些同学,朋友都已不再联系。
她的生命里似乎只有赵开一个人,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围着他转。
她看着江晚,点了点头:“你很符合我的眼缘,我只想跟你聊。”
陆景时下意识就想拒绝。
这个女人就算现在生了病比较可怜,但他始终相信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
她跟赵开一样,一句话八百个个心眼子,江晚未必招架得住。
见他这副护犊子的架势,白梅轻哼一声。
面上不屑,但语气中带着一丝她自己也未察觉的羡慕。
“我又不会吃了她,你要是不放心,就算了。”
“放心,放心。”江晚赶紧拦住她,朝陆景时使了个眼色,“你先去李明店里等我。”
陆景时听她发了话,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。
江晚找了个包厢,在白梅对面坐下。
刚一落座,白梅就掏出手机,打开倒计时秒表,扔在桌上。
“就二十分钟,说吧,找我什么事儿?”
说罢,又从包里摸出一盒烟,抽出一根放在唇边,抬眼看见江晚皱紧的眉头。
“怎么?闻不惯烟味,不抽烟?”
“难过的时候抽过,味道不喜欢。”
白梅轻笑,最终还是把烟从嘴上拿下来,放回了烟盒。
“你想从我这儿知道什么?要是问赵开的话,我只能说无可奉告。”
“你跟赵开,还好吗?”
似乎没料到江晚会问这个,白梅放在桌上的手不自然的收紧,片刻后又若无其事的打开。
“挺好的,怎么了?”
“那他知道你每天晚上都要辛苦出来唱歌挣钱吗?”
白梅脸上闪过不耐:“废话,当然知道,他每天都会送我来,一会还会来接我。”
江晚没接话,只是默默拿出手机,找到在医院地下车库拍的那张照片,举到她面前。
“是吗?可是我下午在市医院看到赵开了。”
白梅一愣,下意识接过手机,仔细辨认着。
没错,那背影,那辆车,确实是赵开无疑。
“这又能说明什么?生病了去医院都不行吗?”
江晚抿了抿唇,实在不忍刺破她的伪装,但更不忍她被赵开这种人渣伤害利用。
“他去医院,是因为方甜住院了。”
江晚的手机从她手里滑落,掉在桌子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。
白梅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瞬间褪了干净。
她轻轻咬着下唇:“不会的,他跟我说他不会再...我不信,只是去医院而已,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,我不相信...”
白梅不相信,几个月前,自己向赵开提出过分手。
可赵开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,说他与方甜不过是报复陆景时的手段,以后不会有任何往来。
江晚拿回手机,递给她一杯热水。
“白梅,你要是不信,可以留意一下,其实我今天确实有很多问题想知道,但现在我不想问了。”
白梅抬头:“为什么?”
“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好。”江晚指了指桌上的烟盒,“那些事你不告诉我我也可以慢慢查。”
“我现在,只希望你能对自己好一点。”
她打开添加好友二维码,把手机放在桌面上。
“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,可以来找我。”
白梅定定地看了江晚许久,可能是她的眼神太纯净太真诚。
半晌后,白梅抬起了手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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